北京黑作坊假牙调查：成本几十元医院卖六千

眭红芳

   
在精佳艺义齿加工中心，老板都不在厂里寓居。每天上午，老板黄禹超、李健东、李健伟和业务员周德彬会陆续呈现。“三个老板每天进来多是送货。”几名技工透露，老板们和业务员手里都有多个诊所和医院的资源。为摸清该厂的销售渠道，11月中旬，另一路新京报记者以招聘业务员为名进厂。“你要是有医院和诊所的资源，我们有的业务员每月能赚好几万。”该厂担任招聘的股东李健东说。记者提出，想先跟老业务员去固定客户那熟习一下业务，李健东同意。   
       
【业务员自曝采购伎俩】“假牙这生意，其实没啥跑的。”11月15日，业务员周德彬向记者传道。周德彬称，他在大、小假牙加工厂做业务员十多年，对订单流程十分熟习。一颗假牙出厂流程很简单，业务员与医院或诊所接触、熟络，从各个门诊拿到订单，取好模型后，直接送到加工厂，大约一个星期，假牙做出后，再由业务员送至门诊。周德彬的技巧是：每去一家医院或诊所，都会嘱托业务员将样品做得特别精密，通知医生，自己有才干保证产质量量。   
       
“假如诊所是医生自己开的，你就得报实价；假如联络的医生是外聘的，你能够报高点价，必需跟他说好提成。”周德彬称，假如到了公家医院，要先找科室主任谈，“你要先拿低价吸收他，给他甜头，让他用你的产品，至于主任怎样给患者定价，我们不论，假牙真正的暴利在医生那，真正赚大钱的是他们。逢年过节一定要送礼，稳住这些关系。”   
       
周德彬称，普通而言，大医院不会采用像精佳艺这样的小厂产品，厂子的目的客户群是中小医院和诊所，“他们很少会问你厂里的资质问题，你顶多拿上我们的《医疗器械消费企业答应证》复印件，对方普通不向你要《医疗器械注册证》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”除从医院和诊所直接拿活外，业务员还有“外活儿”。业务员外出跑活，有些义齿加工厂订单量大，忙不过来，业务员从其他加工厂拉来订单，他们自己做，“竣工后直接送给门诊医生，患者基本不知是哪家工厂的。   
       
【旺季每天出厂几百颗假牙】精佳艺义齿加工中心一位姓徐的东北技工说，假牙生意分淡旺季。夏天气温高，患者镶假牙容易引发口腔炎症。秋冬时节日较多，患者访亲探友，为看起来美观，大多会选择这个时段镶假牙。石膏部技工蒋鹏程说，生意好时，厂里一天出几百颗牙很正常，都是直接送到诊所和医院，另外还有一些外地的代理客户，他们经过快递收发货。   
       
2012年11月16日，记者上午再次到厂里等黄禹超等人外出送货，在消费间旁的一间小屋子里，黄禹超等人正在整理已出的“活儿”。“一个盒子就是一个‘活儿’。”黄禹超指着桌子上巴掌大小的塑料盒子，约有40多个，每个盒子都有一张精佳艺的加工单，加工单上搁着做好的假牙产品，部分假牙用小塑料袋简单包装，记者发现，一个装假牙的盒子里还有死苍蝇。每张出货单上，都注明来自哪家医疗机构、患者姓名、取送货信息等，但医疗机构的称号大多含糊。   
       
这些出货单上标明的，有十几个医院、牙科门诊等机构的称号。“厂里基本每天都是六七十个活儿。”周德彬说，“客户基本都是协作多年的，不愁不稳定。”这间屋子里放着四五个账本，上面注销了每个业务员每天的业务量，账本显现，业务员每天都会有五六单活儿，在一张标注10月31日的账面上，北京恒安中医院就有6个订单。   
       
【“无证”假牙流入医疗机构】17日下午1点，在消费车间旁放废品牙的屋子里，黄禹超和周德彬等人开端包装假牙，按各个业务员的送货道路不同，分红几堆。黄禹超的一堆，放进了一个装火腿肠的废纸箱。17日下午3点，记者随周德彬到了马家堡东路上的一家挂牌为“口腔”二字的专科诊所。黄禹超和李健伟则驱车去各自承揽生意的医疗机构。   
       
进门后，周德彬跟诊所主任郭某熟络地打招呼，掏出4个假牙废品。郭检查后称，其中1个假牙不合格，需求返工。从进诊所到分开，不超越5分钟。“你知道这4个活儿，郭大夫能赚多少？”周德彬边走边说，4颗牙出厂价共700多元，“到了诊所，他能卖至少7000元。”记者讯问为何只见送货不见收款，周德彬笑言，“都是月结，我们都认识十来年了。”周德彬又带记者赶往恒安中医院和华仁医院。   
       
南磨房路左近的恒安中医院，是家综合性医院，医保定点单位。下午4点50分，周德彬带记者径直走上2楼口腔科，推开门，三名医生也是很熟习地跟周打招呼。“今天又4个活儿，你全拿走。上次的活儿什么时间送来？”一名王姓医生一边给患者诊治，一边对周德彬说。这次，周德彬收到了千余元货款。   
       
【假牙本钱仅为出厂价10%】在恒安中医院口腔科的墙上，标明了各类假牙的价钱，一颗二氧化锆的烤瓷假牙，标价为6000元。在招聘精佳艺义齿加工中心业务员时，该厂股东李健东拿出一张报价表上显现，一颗二氧化锆的烤瓷冠假牙标价350元，“这是明面上的出厂价，其实要比这个低。”该厂另一张发给外地代理商的报价表，上面手写的产品报价是，一颗二氧化锆的烤瓷冠假牙，120元。    精佳艺的对账单显现，今年5月，该厂业务员叶树清（化名）接了7个活，全是二氧化锆材质假牙，16颗牙，每颗100元，共计1600元。叶树清的原订单来自一家医院，该医院镶牙临床收费报价单上，一颗二氧化锆烤瓷冠假牙售价2000至6000元，是出厂价的20倍至60倍；一颗镍铬烤瓷售价为300至500元，价钱最高翻10倍以上；一颗钴铬烤瓷牙，售价是600至1200元，价钱至少翻10倍以上。   
   
    至于义齿消费的本钱，北京精佳艺义齿加工中心一位业务员说，每种牙的本钱，约为出厂价的20%到25%。而该厂股东之一的李健东则是另一种说法：“每种牙的本钱，只占出厂价的10%。”   

风雨兼程

草  沙发  老子前几个月刚做的烤瓷牙 亏大了·····